王选语录
今天看“斗牛士”blog的时候,无意间又看到了王选院士的名字。
想想在自己的blog上还从未为他老人家写点什么(毕竟自己也是从印院出去的),今天就摘抄一些他的语录,按照自己的逻辑分了一下类,共勉。

关于名利:
上士忘名,将名利彻底淡忘;中士立名,靠自己的成就把名立起来;下士窃名,自己不行就窃取人家的!
错误地把院士看成是当前领域的学术权威,我经常说时态搞错了,没分清楚过去式、现在式和将来式。
我38岁,站在研究的最前沿,却是无名小卒;
58岁时,成为两院院士,但是两年前就离开了设计第一线;
到现在68岁,又得了国家最高科技奖,但已经远离学科前沿,靠虚名过日子。
一个科技工作者,当他是真正权威的时候,没人相信他,
等到脱离科研第一线,功成名就做了院士,他却成了不折不扣的权威,
不仅是专业领域的权威,俨然也是人文、社会、自然科学和政治领域的“全能”权威。
院士者,就是他一生辛勤奋斗,做出了贡献,晚年给他一个肯定,这就是院士。一个人老在电视上露面,说明这个科技工作者的科技生涯基本上快结束了。
世界上从来没有过55岁以上的计算机权威,只有55岁以上犯错误的一大堆。
诺贝尔奖只是个副产品。
有才华的青年科技工作者自己不要把做官当成一种奋斗目标,
甚至也不要把当上院士作为奋斗目标,
如果老想着当院士,就不可能全心全意做好事业。名人和凡人有什么差别呢?
名人用过的东西,是文物,凡人用过的是废物;
名人做一点错事,写出来叫名人轶事,凡人呢,就是犯傻;
名人强词夺理,叫做雄辩,凡人就是狡辩了;
名人跟人握握手,叫做平易近人,凡人就是巴结别人了;
名人打扮得不修边幅,叫有艺术家的气质,凡人呢,就是流里流气的;
名人喝酒,叫豪饮,凡人就叫贪杯;
名人老了,称呼变成王老,凡人就只能叫老王。
关于做人:
一个人要想有所成就,他首先要做个好人。
什么叫好人?季羡林先生说,“考虑别人比考虑自己稍微多一点就是好人。”
我觉得可以再降低一点,我以为,考虑别人与考虑自己一样多的就是好人。爱因斯坦也曾说过这样的话:“人只有为别人活着,那才是有价值的”。
我赞同他的话。但凡有成就的人,大多具备这种品质。
他们为了社会的利益,为了活得有价值,始终不渝,狂热地去追求做个快乐的好人并不容易,我的快乐是建筑在科学研究基础上的。
我常想,一个人,一个好人,他活着,如果能够为社会的利益而奋斗,那么,他的一生才是有趣味的一生。
关于做事:
企业家要具备五个方面的素质:
第一要人品正,不能以权谋私;
第二要有远见卓识;
第三要有冒险精神;
第四要有很强的沟通能力;
第五要懂财务。要成为科学家,必须具备四条素质:
有洞察力,对技术发展走向高度敏感;
善于向别人学习,善于依靠团队;
有一种激情,锲而不舍的精神;
要自己动手。一个成功的人,他还要具有卓尔不群的洞察力和远见。
在科学界,曾有这样的一个比喻,所谓指兔子的人、打兔子的人、捡兔子的人。
指兔子的人就是指明科研方向的人,
打兔子的人就是进行科技攻关的人,
捡兔子的人就是让技术在市场上能够产生效益的人。
因此,对于一个科研岗位上的领导者来说,他应该具有这种指兔子和打兔子的能力。我很赞赏北大博士生的一句话:
“在大学、研究生期间,不要致力于满口袋,而要致力于满脑袋。”
满脑袋的人最终也会满口袋,我是相信这点的。一定要在年轻时养成自己动手的习惯。
在计算机领域内,指出点子,从不动手实现的人不容易出大成果。
一个新思想和新方案的提出者往往也是第一个实现者,这似乎是一个规律。1974年国家计委支持的一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,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说:“我做不完,我儿子做,我儿子做不完,我孙子做。
我一听,心想:“完了,等您儿子、孙子做出来,早不合世界科技发展的需求了,早过时了。
后来这一项目夭折了。所以说,要执著,但不能僵化。发展计算技术不但是国际潮流,也是国家的需要,
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工作和国家的前途命运联系在一起,很有可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。狂热地追求,看准了目标,永不回头。
关于团队:
认识自己的不足,懂得依靠团体,千方百计地为优秀的年轻人创造条件,使他们脱颖而出,使我能够获得最高科技奖的原因之一。
十年前,美国华人中曾用“下围棋”形容日本人的做事方式,
用“打桥牌”形容美国人的风格,
用“打麻将”来形容一些中国人的作派。
“下围棋”是从全局出发,为了整体的利益和最终的胜利可以牺牲局部棋子。
日本的公司或个人在对外时常常表现出团结一致的劲头,甚至他们去海外旅游也要找日本人开的旅馆去住,尽管有时更贵、交通更不便。
“打桥牌”的风格则是与对方紧密合作,针对另外两家组成的联盟,进行激烈竞争。
“打麻将”则是孤军作战,看住上家,防住下家,自己和不了,也不让别人和。
这种作派显然是不好的,尤其是自己出不了成绩,也不让别人出成绩,更是严重影响发展。讲到团队精神,我最敬重的一个人是“两弹元勋”邓稼先。
杨振宁在一篇回忆文章中说:“邓稼先是一个最不要引人注目的人物。
和他谈话几分钟就看出他是忠厚平实的人。
他诚真坦白,从不骄人。
他没有小心眼儿,一生喜欢‘纯’字所代表的品格。
人们知道他没有私心,人们绝对相信他。在中国的国情下,一个集体能否形成团队精神,往往与该集体的领导人的品质有很大关系。
美国心理学家荣格的一个公式,我非常赞赏,就是“I plus We equals to Full”,
大家很强调要体现自我价值,体现自我价值,
需要把自己溶在 “We(我们)”这个大集体里面,最终完全体现自我价值。
关于成功:
成功不是偶然的,它是从寂寞中成长起来的花朵!
法国作家莫泊桑有一个座右铭:“一个献身科学的人就没有权利再像普通人那样生活。”
这也是我的座右铭……
一个人要想在学术上有所成就,必然要失掉不少常人能够享受的乐趣,但也会得到常人所享受不到的乐趣。我能够取得科研成就的原因大概有以下几点:
1.青少年时代注意培养良好的品德,先要做个好人,才能成就事业。
2.扎实的数学基础。
3.30岁以前具备了计算机硬件和软件两方面的知识和具体实践。
4.长期在第一线拼命干活。
5.20多岁时,开始锻炼英语听力,从而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大量阅读国外文献。
6.对所在领域的发展趋势有较好的洞察力,从而能够正确选题。
7.选定目标后能锲而不舍地长期拼搏,同时适应飞速发展的软硬件条件,不断求变,不断创新,不断更新换代,做到执著而不僵化。
8.自信而不自负,认识自己的不足,懂得要依靠团队,尤其是提拔优秀的年轻人。